第84章 书房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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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的超负荷运转，如同不断累加的砝码，终于压垮了意志强行支撑的身体。

这天下午，阳光难得明媚，透过书房的百叶窗，在昂贵的地毯上切割出温暖的光斑。苏晚端着一杯刚煮好的、温度恰好的参茶，轻轻推开书房的门。

预想中键盘敲击声或低沉通话声并未传来，室内一片异样的安静。

她抬眼望去，心猛地一跳。

顾晏舟竟然靠在宽大的皮质办公椅上，睡着了。

他的头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脖颈拉出一个有些吃力的弧度。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是复杂的系统架构图和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幽幽的蓝光映在他脸上，更显出几分苍白。一份显然是刚刚还在审阅的文件，从他垂落的手边滑落，散乱地掉在地毯上。

他睡得很沉。

甚至没有察觉到她的进入，连她放轻脚步走近的声音都未能惊扰他分毫。他的呼吸比平时沉重，胸膛规律地起伏着，那总是紧蹙的眉心在睡梦中依旧未能完全舒展，但那份清醒时无时无刻不在的、掌控一切的凌厉气场，此刻却消散无踪。

浓密的睫毛下，是清晰可见的、深重的青黑色阴影，如同水墨洇染，诉说着连日来的严重睡眠匮乏。

苏晚轻轻地将参茶放在书桌一角，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她蹲下身，动作极其轻柔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文件，按照页码顺序整理好，小心翼翼地放在他手边不会碰掉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她没有离开，也没有叫醒他。

她只是退到靠墙的沙发上，安静地坐了下来，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他的睡颜上。

阳光缓缓移动，光斑在他脸上流转。她看着他下颌新生出的、未来得及打理的青色胡茬，看着他微微干裂的嘴唇，看着他即使在沉睡中，搭在扶手上的手指仍无意识地微微蜷着，仿佛还在试图抓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