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加密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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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队对赵永电脑的破解工作取得了突破性进展。那个加密论坛的入口被成功定位，但其内部的通信采用了层层嵌套的暗语和代号，破解工作陷入了僵局，仿佛在解读一本无字天书。

严雪站在技术队员身后，屏幕上的光映在她凝重的脸上。“除了医疗和器官移植，还有没有其他类型的讨论？任何异常都可以。”她不死心地追问。

“有一些碎片化的讨论，看起来……更偏向心理学和精神控制。”一个年轻的技术员指着几行被标记出来的暗语，“看这个，‘心茧’、‘废土培育’、‘静默收割’……这些词看起来和医疗毫无关系，倒像是一种……某种进程的描述。”

“心茧……废土……”严雪喃喃自语，这些词汇让她不寒而栗，它们完美地契合了赵永那种从内部被“耗空”的状态。“继续！重点追踪这些词汇的来源和讨论者！”

她感到一阵烦躁，线索就在眼前，却隔着一层无法捅破的窗户纸。她转身想回办公室仔细梳理思路，差点在门口撞上一个人。

“哎哟，严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对方连忙后退一步，声音带着风尘仆仆的沙哑。

严雪抬头，略微惊讶：“王拓？你回来了？”眼前的王拓看起来疲惫不堪，眼袋深重，嘴角勉强扯出的笑容显得十分勉强，一身火车车厢和方便面的混合气味。

“是啊，刚回来，跨省协查那个诈骗团伙的案子，屁股都快坐塌了。”王拓搓了把脸，试图驱散倦容，但眼神里的焦虑却挥之不去，“一回来就听说你们又接了个邪乎的案子？‘惰蚀’？这名字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沉。”

“嗯，情况比较复杂。”严雪点点头，打量着他，“你看起来累得够呛，出差还顺利吗？”

“嗨，案子本身倒没啥，就是……”王拓的话头顿了一下，目光有些游离，声音低了下去，“就是家里头……唉，鸡飞狗跳的。老婆电话里天天吵，孩子上学的事儿……老丈人住院了……我这刚进家门，行李都没拆，就又……”他像是猛地意识到失言，赶紧讪笑一下，“咳，你看我，跟严队你倒起苦水来了。都是破事儿。队里有什么需要我搭把手的吗？打打下手也行。”

他表现得就像一个被生活和工作压得喘不过气的普通同事，语气里带着无奈和一丝想通过工作麻痹自己的急切。

严雪正被案子困扰，虽觉他状态不佳，也只当是寻常压力，便道：“家里有事就先处理好，队里暂时还周转得开。需要帮忙就说。”

“哎，好，谢谢严队。那……那我先去销假，整理报告。”王拓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更添了沉重，匆匆点头，快步走向自己久违的工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