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羽和田良骥的心灵都受到了一定程度的震撼，两人还没缓过神，就听见旁边的仿生人工作者发出提示音。
“仿生人a，b，c已全部销毁，签署公章。”仿生人工作者拿出一张带着阿波罗公司钢印的卡纸和一支笔。
薛羽在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仿生人在扫描确认之后，用激光在卡纸上打出一个印章，他复制了一份，其中原件给了薛羽。
“这就完事了？”田良骥看了一眼时间，居然已经下午四点了，他刚才看见那些暴力的场面，让他不忍直视，不知不觉中就过了两个小时了。
田良骥从小就和仿生人一起生活，但他从来没想过仿生人的死亡是这么残忍。
“先回ait吧。”薛羽把卡纸收好，表情沉重。
薛羽比田良骥好不到哪去，她小时候父母工作都很忙，她是由保姆仿生人抚养长大的，后来那个仿生人变得迟钝老旧，薛羽的父亲就将她带去销毁了。
那时候薛羽已经念大学了，却还是因此哭了好几个晚上。
回程的时候，薛羽开车的速度明显比之前慢了不少，田良骥在车上播放了一首很古老的人类歌唱家歌曲。
像薛羽和田良骥这个年纪的年轻人多数都会喜欢各式各样仿生人歌手，而田良骥却意外地很老派。
“我总觉得仿生人唱歌少了点东西，虽然他们技巧很高超，也不会跑调破音，但就是怪怪的。”田良骥一边跟着音乐哼唱起来。
薛羽在小时候听过这首歌，她没有回应田良骥的话，只是跟着音乐旋律也哼唱起来。
光之城天黑得很早，不够充足的日照，让城市变得灰蒙蒙的，尤其是落日时分，天空就如同被笼罩上一层油黄色的玻璃罩子，可见度变得很低，可是四处亮起的全息灯牌就将周边的场景照亮。
高速通道中，折射出绚烂的灯光，车窗外闪过的光景映照在薛羽的脸上，田良骥在转眸间不经意瞥到了薛羽的脸，他一开始觉得薛羽非常普通，鼻子有点挺，眼睛不大不小，脸型还算流畅，是那种没什么记忆点的人。
可这时候看薛羽，又觉得她身上多了一股子帅气，有种说不出来的从容感和故事感，她的侧颜非常立体，让人想知道她这时候在想什么。
薛羽开得慢，却也在下班前到了ait，其他同事好像都出去了，只有罗琦坐在办公桌前，百无聊赖地刷端脑，她好像不需要做外勤工作，田良骥来ait的这一周里，罗琦基本上都待在工位上。
“呀，你们回来了，我一个人在办公室要无聊死了。”罗琦一见到两人，就立刻贴了上来，她毫不见外地挽起了薛羽的胳臂。
“你们有没有被销毁过程吓到啊，我第一次看的时候都吓得吐了，天啊，真的太残忍了，我后来就再也不去了。”罗琦絮絮叨叨地和薛羽聊了起来，她好像很久没说话，嘴巴动得飞快，薛羽勉强才能听明白她在说什么。
“是有些残忍，但我们忍住了，没吐。”薛羽也没有让罗琦下不来台，顺着罗琦的话说了下去。
“是吗？那你们挺厉害的，啊啊啊，下班了吧？还差十分钟？我今天有个约会呢。”罗琦说着就打开了镜像模式，又从自己随身包包里拿出一支口红涂了起来。
“我看你还要再补个腮红，你现在看起来有点苍白。我先去提交一下卡纸。”薛羽给了罗琦一点建议，再微笑着退场了。
而罗琦看薛羽有事要忙，就一眼盯住了旁边的田良骥。
“小田，你看看，这个粉色的腮红好看，还是橘色的好看？橘色的是不是更衬我的发色啊？”罗琦不管田良骥满脸的慌张，拿出两块腮红让他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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